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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生低如尘,民生大过天
作者:qytyadmin   分类:   评论(0)   浏览(7)  

香港─这个小岛上,名牌店林立、很多人手上戴着Rolex、拿着LV手袋、穿着Gucci皮鞋、喝着半岛酒店下午茶。曾陪朋友去中环一家诊所,有两个衣着考究的女士也来看医生,看起来是老相识偶遇。先是用粤语打招呼,然后就用英语聊起天来。令人想起托尔斯泰小说里,十八九世纪的俄国上流社会贵族也常常拽一两句法语或英语,以示身份高贵。

也在这个小岛上,还有一群人,在街头拾荒,在工地流汗,在贫困线彷徨,居者无所,劳者无家。曾在游泳馆门口,数次看见苍老的流浪汉倚靠在坐椅上过夜;曾在尖沙咀的街角,看见佝偻脊背的老人冒雨守着修鞋摊;也曾心惊胆战走过跑马地的地下通道,两侧躺满了流浪者,通道弥漫着尿臊味。通道之上,马场的包厢里香氛氤氲,女人们头戴样式浮夸的英式帽子或花饰,男人西装革履,悠闲地饮酒品茶观马。

这个城市的富贵到什么程度,无法想像;这个城市的穷苦到什么地步,超乎想像。

日前到土瓜湾老社区,这里街道老旧,五六十年楼龄的老楼比比皆是。七十八岁的好姐无儿无女,一人独居公屋。公屋顶多三十平方米,住了三十年。满屋的陈设也停留在八十年代,笨重的老电视机、简陋的老餐桌,墙皮泛黄斑驳,杂物从地板堆到房顶,没有一件像样东西。好姐有腰腿痛等老年病,走路不便,医生劝她做手术,但公立医院排队轮候时间太长,私家医生又太贵,她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就不做了,只要能动就行了。病痛难受时要么自己扛一扛,或者凭政府每年发的五千元长者医疗券,到偶尔来社区的流动中医车做针灸,一次一百蚊。她的经济来源主要靠每月领取综援三千八百多元,公屋月租四百多港元。早中餐一般去老年中心吃,省钱。有事时义工会来帮忙。好姐淳朴善良,频频说“有公屋住,开心知足感恩”“自己没有要求,平安就好。”唯一的希望是“后生仔不要搞事”。

住过渡性房屋的张先生出生在香港,一岁时随父亲返内地,在一个直辖市长大生活就业,一九九三年返港定居,老伴芬姐原来在大学工作,一九九五年辞职也来到香港。夫妇来港后在小学做校工十九年,现均已退休。独子住深井,从事装修行业。来港快三十年了,老两口至今没有一套自己名下的住房。过去住学校宿舍,现在年逾七旬,仍在轮候公屋。这套过渡性房屋没有电梯,一个客厅两间卧室却是两家人合住。十一平方米的卧室是老夫妇的,月租一千三百四十港元;九平方米的小屋住另外一户。房子到年底期满,眼看就差两个月了,下一步将安置哪里?仍是未知数。一旦住房合同到期,轮换公屋申请还没批下来,就得自己租短期房,或者把东西存仓储,暂住廉价酒店,这对他们来讲是笔不小的开支。并且短期房难找,签长期合同又担心公屋轮候到了,造成租金浪费。现在张先生每天去邮箱查看有没有房屋署的信函,每天都是空手而归。

若他们仍生活在内地大城市,以芬姐的大学教职,一套百十平方米的房子不成问题;退休金用来颐养天年更不成问题;儿子上大学有个体面的工作体面的生活,也不成问题。

住㓥房的秋凤今年四十岁,二十二岁时从广东云浮嫁过来,如今全职在家带年幼的子女。家庭经济来源主要靠丈夫一人做装修散工,受疫情影响,有时一个月只有几天开工,生活拮据。这套房被㓥成了三间,住了三户七人。她一家四口住的不到二十平米,月租五千港元。另外两间㓥房面积更小,厕所是没有窗户的“黑厕”,楼下餐厅的油烟经常排上来,空气很差。她叹着气说“太压抑了”,自己要是留在广东,住的地方比这里大得多。前几天一家人终于申请到了公屋,正在翻新等入住通知。这还是在儿子女儿出生后有加分,排序从头来过,好不容易才申请到的。“我住㓥房十年,轮候了十八年才等到这个公屋”,说这番话时,秋凤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轻松欣喜。她八岁的儿子躲在里间小床上写作业,三岁的小女儿活泼漂亮,拉着我们的手看她的小玩具,眼睛像月牙般笑弯弯的。

一街之隔有在建的新楼盘,隔壁是崭新的酒店,漂亮气派,当然都是大商家开发的地产。那边是香港,这边也是香港。然而,那边的光鲜不属于这边的人们,这边的惨淡也不属于那边的关注。在这个地方,抬头可见大都会的丰采;低头随处俯拾哀哀民生。此一眼繁华快意,彼一眼辛酸不堪。同一时空下,两个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。

民生即民意民心,民生大过天,汤汤势如水,可载舟亦可覆舟。看似微如尘埃,却是为政治理大事。这一个个愁容,一声声叹息,一幕幕日常,夜听萧竹,枝叶关情,谁能安卧?岂能安卧?

来源:大公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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